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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屆第二季提名名單與觀察報告

提名觀察人: 林于竝 , 2013年07月31日 11時39分

第十二屆第二季提名名單

林于竝: 第十二屆第二季(41-6月30日)

作品名稱

作品呈現時間‧地點

提名理由簡述

「真真:當代超常經驗」(「開房間」計畫 )

時間︰2013/01/26~05/19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茦展人將戲劇形式搬移到美術館空間當中。「開房間」計畫以「觀眾一人」的形式,打破長久以來劇場「公共空間」的前提,以流動的視覺意象,創造出具有夢幻本質的空間。將「開房間」計畫搬移至美術館,使得長久以來在「劇場」所形成的空間概念,與「展覽」之間產生新的緊張關係。

2013華山表演藝術接力演—風格涉《Rest in Peace》

時間︰2013/05/31~06/02

地點︰華山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以烏梅酒廠特殊的空間為前提展開創作,導演運用最少量的燈光、道具、服裝與音樂,讓演員在舞台上隨意走動、抽煙、脫衣服、扭動身體、刷牙等。看似未經設計偶發的動作,其實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場面調度。本作品將戲劇要素壓抑到最小限度。導演巧妙地創造出一個空間場域,讓年輕人用自己的「身體」說明他們自己,以「裸露」的舞台表象「失落一代」的年輕人。

聲體藝室 殘酷放送《事件:浮士德已經掛了》

時間︰2013/06/21~06/23

地點︰國家戲劇院 實驗劇場

導演將原劇本重新設定在一個排戲,或者電視的拍攝現場,將劇場化為一個混亂而活生生的「事件現場」,是一個在文本理解,以及創作概念與形式實驗上取得優美平衡,具有堅強詮釋觀點的戲劇作品。

花山牆—蘇育賢個展

時間︰2013/04/27~06/09

地點︰耿畫廊TKT+

以鏡頭與口語,虛構出一個「可能世界」,翻轉傳統民間祭祀禮儀,隱喻當今政治現狀。將原本在表演藝術當中被捨棄的「說故事」,在視覺藝術的文脈當中回收再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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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于竝:第十二屆第二季提名觀察報告

就這一季的作品而言,首先對表演藝術的印象,是比起投入大筆資金與眾多人力的「大劇場」作品,「小劇場」作品反而更活躍與多樣。當然,「小劇場戲劇」與「大劇場戲劇」,因為其成立的條件不同,其美學樣態當然也有所差異。「大劇場戲劇」因為以大量的資金投入與回收為前提,因此在美學概念、表現形式或者技術上的實驗,當然不是其主要的目的。就「文創」的觀點而言,或許我們可以說「小劇場」在各種形式上的實驗,相當於文化創意的「研發部門」,而「大劇場戲劇」是將「小劇場」所實驗出來的創意與形式與市場面結合的「行銷部門」。只不過,我們在這一季所看到的一些具有文創味道的「大劇場」舞台,大多只是各種技術與表現形式的堆疊,表面上五花八門熱鬧非凡,甚至讓觀眾產生「值回票價」的錯覺,但是卻仍然無法掩飾其缺乏美學與觀點空洞的窘境。

反觀這一季的「小劇場戲劇」,雖然沒有資金的挹注,但是這些創作者對於藝術形式的實驗與挑戰,絕對沒有愧對其「小劇場」之名。小劇場的「實驗精神」,首先必須提及的是本事劇團的「三顆頭」這個作品。導演烏寶山、編劇邢本寧將干將莫邪的雙劍傳說改寫成為荒謬戲曲,將爵士打擊樂的場演奏當作文武場,讓演員穿上黑色袍子,在舞台上三顆頭顱在滾滾的熱水當中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雖然在作品的完成度上仍有許多不足之處,但是在面對傳統戲曲的大膽與勇氣,這個作品再度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另外一個令人矚目的現象,是劇場空間,與做為展示的美術館之間,某種空間上的相互滲入與代換正在悄悄地被進行著。在這次臺北市立美術館所策劃的「真真:當代超常經驗」裡,將戲劇形式搬移到美術館空間當中「展出」。在美術館空間裡的表演活動雖然不稀奇,但將整座「劇場」原封不動般到美術館當中卻不多見。「開房間」計畫以「觀眾一人」的形式,打破長久以來劇場「公共空間」的前提,以流動的視覺意象,創造出具有夢幻本質的空間。這種搬移使得長久以來在「劇場」所形成的空間概念,與「展覽」之間產生新的緊張關係。

另一個有趣的作品是評風格涉的「Rest in Peace」。這個作品以烏梅酒廠特殊的空間為前提展開創作,導演李銘宸運用最少限度的劇場要素,讓演員在舞台上隨意走動、抽煙、脫衣服、扭動身體、刷牙等。看似未經設計偶發的動作,其實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場面調度。表現手法雖然令人聯想碧娜包許,但卻又與舞蹈劇場劃上一線之隔。

聲體藝室的「浮士德掛了」也是值得提起的作品。原劇作Mark Ravenhill的「浮士德以死」發表於1997年,但導演黃鼎云將原劇本重新設定在一個排戲,或者電視的拍攝現場,將劇場化為一個混亂而活生生的「事件現場」,以這樣的手法,將這齣戲從上個世紀末搬到此時此刻的台灣,並且讓戲劇場景成為身體慾望橫流的事件,同一觀點所「再現」的情節完全消失,人物不再具有「同一性」的一個「去中心化」劇場。

在這些小劇場裡,「語言」不是消失,就是失去其原本的作用,這些小劇場的創作者想表達的,似乎是用語言所不能表達的部份。他們所關心的,從人的「內面」轉移到「外部」,從人的「心理狀態」轉移到「身體」或者「空間」的樣態。

「說故事」逐漸被剔除在劇場之外,但是,視覺藝術卻回收被戲劇所丟棄的敘述,將它轉化成為另外一種狀態。蘇育賢個展「花山牆」以台灣民間祭祀的「紙紮人」為素材,運用鏡頭與口語,虛構出一個「可能世界」。敘述的口吻以「紙紮人」世界裡的居民為視角,在語言的敘述當中,這些生活在「死後世界」,欠缺重量感的人物們卻充滿著「內面性」與「心理狀態」。在這個「可能世界」表面上是死後的樂園,但透過鏡頭與口語敘述不斷與當今政治現狀的產生隱喻性的關連。鏡頭與敘述連結這兩個世界,但是在民間習俗的文脈上,「死後世界」與「現實世界」這兩個世界是永遠無法拉近的距離,這個衝突的張力貫穿所有影像。

當劇場當中人物的同一性消失,「台詞」成為「聲音」,「情境」逐漸被「空間」所替代,視覺藝術卻將敘述的聲音回收到作品裡面。在這一季的作品當中,我們觀察到劇場空間與美術館空間,雖然各自背負各自的歷史文脈,但卻相互滲入包涉。「表演藝術」與「視覺藝術」這道界限已經失去原本界定的效用,至少這個事實已經被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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