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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共時性角度探析國樂演出型態之轉變——《花’s Dream》

Author: 李艾霏, 2021年03月30日 20時59分

評論的展演: 《花’s Dream》

演出|花瑄懋

時間|2019/06/18 19:30

地點|國家演奏廳

 

        國家演奏廳每年皆有數百場音樂會在進行,不論其形式及演出內容,一直都是各大專院校學生舉辦音樂會之最高單位,也有許多學生將其選訂為畢業音樂會之場地,期許自己在畢業那一年完成階段性的里程碑。

        而花瑄懋揚琴獨奏會《花’ s Dream》就屬學士畢業音樂會之演出,但不同於以往常規之畢業音樂會洋洋灑灑演出場整炫技、高難度的曲目,花瑄懋則是將從小學習、比賽之曲目階段性的依序列為演出曲目,每個節目進行時也換上過去在演奏相對應之服裝,更透過不同階段所遇見之師長所錄製的影片做為換場,可見其在視覺設計上之用心,讓觀眾透過不同時期的「他」,有更深的認識和體會,不僅引起許多不同階段一同學琴、亦敵亦友之同門之間的回憶,更讓許多前赴聆賞之老師憶起過去懵懵懂懂的他。

全場音樂會分為上下半場,上半場第一首為《拖拉機來了》,此曲為許多揚琴演奏者之童年回憶,將其放置於第一首能夠直接地引起大家的共鳴,演奏者更是換上一身白襯衫及吊帶褲服裝之前金國小制服,將國小演出的畫面體現的歷歷在目。第二首《將軍令》為其國小第一次參與學生音樂比賽之指定曲,同時也是初次站上音樂比賽舞臺彈奏的第一首曲目,為習琴階段至參與比賽邁向不同階段的里程碑。而第三首樂曲《覓》為揚琴主奏與擊樂伴奏之曲目,為第一次在全國學生音樂比賽中獲得第二名之佳績,也因此讓他在漫漫的音樂路程上對音樂的喜愛更加確信及堅定。上半場最後一首為著名作曲家王丹紅所作之揚琴協奏曲《狂想曲》,此曲為演奏者比賽及升學考試曲目,因此此曲對其影響至深。曲中作曲家大膽地挑戰揚琴不受任何限制之特點,譜寫出之揚琴炫技曲目,雖為協奏曲但也同時編寫出弦樂、鋼琴伴奏等數種伴奏版本,讓演奏者不論是比賽、演出、考試等皆能因應需求選擇版本。而此場音樂會則是選擇鋼琴六重奏加打擊之版本,在揚琴、打擊兩項點狀樂器及弦樂線條的交織下時而跳躍、時而連貫,將這樂曲表現得可圈可點。

上半場為高中階段之前的曲目,而下半場則為大學後的音樂經歷,演奏者在大學期間參與了台灣揚琴樂團,對揚琴的聲響概念不再侷限於獨奏及重奏,揚琴合奏的編制及織體更是讓演奏者重新定位揚琴的一大躍進。下半場第一首《司馬庫斯夜空・巨木群》就屬揚琴合奏曲目,總共由七臺揚琴及一隻大提琴所組成,在四種音高不同的揚琴(高音、中音、低音、402揚琴)與大提琴的配合下,將新竹著名景點「司馬庫斯」的夜晚的星空及森林中的巨木描顯得十分逼真,將此曲演繹的快而不亂、慢而連貫,十分動聽。下半場第二首《漠舞》為演奏者大學時期參與學生音樂比賽的曲目,這首曲目也伴隨他比完學生階段的最後一輪賽事,也為從小到大參與的學生音樂賽畫上完美的句點。此曲之旋律、節奏皆以無規則的方式進行,若沒有扎實的音樂基礎及彈奏技術,演奏此曲會顯得十分吃力及緊張,而演奏者與鋼琴、打擊配合的十分契合,可見準備期間的執著與認真。音樂會最後一首曲目《Dream》為一首委託創作之曲目,作曲家朱雲嵩以非調性之概念創作此曲,全曲描寫對未來的憧憬和幻想。演奏者在揚琴琴體上加裝麥克風後,再透過電腦經過效果器所傳達出不同於以往之聲響概念,再搭配舞者及投影幕之多媒體效果,完全打破觀眾在國家演奏廳聆賞時對於常規演奏之音樂會的概念,同時花瑄懋也帶領觀眾來到逐漸邁向跨界、跨領域的現今,融合和交流逐漸成為當今表演藝術的趨勢。

此場音樂會不但為演奏者花瑄懋學習音樂之過程,更以共時性的視角讓大家看見揚琴、甚至是國樂演出型態在歷時性角度下所產生的變化和改革,從第一首《拖拉機來了》單純揚琴獨奏曲至最後一首《Dream》,除了在揚琴的聲響上探索外也加入多媒體及舞者等以跨界之型態呈現,上述更反應了當今表演藝術之生態,單純器樂演奏甚至單一表演藝術領域之展演,已無法滿足於現今觀眾的需求及追求。林慧寬認為:「臺灣的表演啟動了跨界表演型態後,就市場導向來看,原有的傳統表演型態或方法已然無法滿足多數的演出者以及觀眾的需求。」琵琶演奏家吳蠻又說道:「跨界應是一種出於藝術表達需要的選擇,而不是為了跨界而跨界。」而在這個地球村時代的來臨,究竟跨界是否為唯一之生存之道?又是否只是曇花一現之實驗?這將是所有從事表演藝術工作者需反思及探討之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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