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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震盪子題區——美麗的微笑-笹川治子

Author: 黃世潁, 2020年01月16日 16時26分

《城市震盪》City Flip-Flop


時   間|2019/10/05 – 2019/12/08 11:00-18:00

討論作品|美麗的微笑-笹川治子

 

簡   介|

  「城市震盪」以「複式」(Multiplex)、「污痕」(Stained)與「循環」(Circulation)作為觀察和探討三項切面:「複式」重新檢視現代工業化體制,與全球資本主義奉行的增長主義,對於文化發展所帶來的多向影響,同時探討科技媒介對生活帶來的巨大衝擊。「污痕」則重現隱匿在社會規訓下的邊緣餘生及黯黑敘事,探索現代化治理及秩序對於身體或意識的控管。「循環」則透過對於社會發展、環境關懷與生活永續的多向探研,觀察城市的演化、變革及未來發展。

(節選自 C-LAB官網)

展品介紹|

  影片以實際拍攝的準備階段作為開場,一名演員帶著複雜的情緒對著鏡頭微笑,不知她的微笑是發自內心,或是演員作戲。故事背景並沒有清楚交代,但這位迷人女演員展露的美麗笑顏,讓身分特徵的喪失和假造並存,也因此模糊了頗為難以忍受且令人不悅的狀況。

  背景音樂的靈感來自某部電影的主題曲。這件錄像作品——或說是用大型投影螢幕呈現的錄像裝置——意欲讓觀者可以清楚看到演員的臉部表情。

(節選自 C-LAB官網)

 

正文|

  《美麗的微笑-笹川治子》這件作品以錄像投影的方式來做呈現,被歸納在城市震盪裡的「複式」,探討的正是我們不願意見到的髒污,在諾大的黑箱裡,女演員介於真假之間的微笑,使觀眾赤裸地面對這樣不平衡的衝突感,並且促發觀眾對於排斥的、被貼標籤的事物進行想像,而這件作品中沒有給出既定的的答案,似乎在這多元且龐大的城市裡,最終結果永遠無法為人知,觀眾必須自己去思考,並且為自己的定論負責,就好像史達柯頓的故事《是美女還是老虎》一般,最後門打開的結局,只能留給觀眾去思考玩味。

 

  先從這件作品使用的媒介開始說起,關於選材的媒介上面,作者巧妙地使用了錄像投影的方式,使用大型影像吸引觀眾的目光,與雕塑或其他的媒材相比,似乎有一種較為強勢的意味,而這也是近幾世紀出現的新媒介形式。媒體產業的出現改革了我們以往的觀看形式,電影界最早的公開播映作品「火車進站」,正象徵了實虛之間的逐漸模糊,起初觀眾都以為電影所記錄的就叫做真實,但是從而觀眾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傳遞形式,在這裏笹川治子巧妙的運用的這樣的媒材,再次讓觀眾對於真實與虛假間產生掙扎的心理,面對在拍攝中的不知名演員,鏡頭前以及鏡頭後的表情,以及逐漸不自然和緊繃的微笑,帶給觀眾衝突以及餘韻。且在這裡我想探討的是作者的主動性,影片所帶來的影響和舞台劇是有很大的自由度差異的,雖然都是在敘事,在描述一個不論是抽象或是現實的名詞,但是造成的效果卻有很大的不同,在觀看舞台劇時,觀眾與演員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即使演員走到台前,後排的觀眾大約也只能看見誇大的肢體表演。並且觀眾是選擇的主體,一場舞台劇、一個場景,觀眾可以任意的從中擷取片段,並且選擇要凝視的場景。我們與表演者的距離是收斂且相對可以選擇的。然而在笹川治子的媒體作品中,「凝視」的場景被設定好,與此同時,也代表著觀眾的主動性被抽離,主導者是在一個更為權威的角色上,似乎象徵著戲裡及戲外,當螢幕中的女演員看似不自然、被操作的微笑同時,觀眾們是否也在螢幕外,被設定了立場以及角度? 且攝影機與人物的距離是可遠可近的,因此電影、紀錄片在角色設定、人物選材上就更有其主導性,笹川治子聚焦女演員臉部的特寫,讓觀眾觀察到人臉部細微的變化,同時也反思自己的內心。

 

  最基本上,我們的視覺系統都善於捕捉時間和空間的變化,因此影像中的燈光、動作變化都很容易能夠引起觀者的注意,而《美麗的微笑》這件作品即是使用了這樣的變化,利用機械式重播似的笑容,以及一次次的拍攝外畫面,觀眾們可以輕易地察覺到女演員臉上的表情改變,並且作者刻意將場景拉入人工造景的棚內,去除外部其餘的干擾因素。而在這次的作品中,作者在五感中選擇了「看」這個方法來傳遞資訊,而在David Bordwell、Kristin Thompson的理論中,他們提到「看」都是有目的的,內心的期待以及猜測通常都會引導我們的視覺,而這些都是來自於我們的日常生活或對藝術作品的經驗。而我認為這件作品的角度其實是由「現象學」的角度出發,現象學強調的是每個人對於世界的感受都是主觀的,同樣是女演員臉部的衝突場景,面對過內心衝突以及城市「污痕」的觀者,在觀看這部作品的同時,才能產生共鳴以及相對的思考。

 

  高夫曼(1922-1982)在他的作品中《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T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Everyday Life, Goffman, 1959)討論到一個人的表演現象,「劇場隱喻」以及「角色距離」,訴說著其實生活即是場演出的戲碼,似乎與笹川治子的作品就是這個理論的具體展現。在《美麗的微笑》中,主客體的種衝突的現象被彰顯,我們看見了電影中的元素,同時我們卻又像隔離在螢幕之外的第三者,我們看著一場詭譎又美麗的畫面在我們面前發生,我們卻無力改變,就像是我們知道電影產業背後代表的符號與一定程度的虛假,但是我們卻又無法自拔的深陷其中,而若擴及到更大的,這產展覽中所要傳遞的意義,城市似乎就像是一個大型的攝影機,它規定著我們的思考以及社會秩序,我們沈浸在媒體、制度環抱的角色裡,是否就如同影片中那不知名的女演員一樣,被退去主體性的軀殼,成為被社會體制下操弄的一顆旗子? 在最後,作者並沒有給我們正確答案,而是留予觀眾自我思考的空間,留予無限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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