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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年輕編舞家舞台

Author: [特約評論人] 貧窮男, 2019年08月14日 00時22分

2010年華盛頓郵報莎拉考夫曼以此篇描述美國現代舞的存亡現象,拿下了普立茲新聞公眾服務獎的真實事件。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10/04/02/AR2010040201353.html?fbclid=IwAR3lgQ7288myjlm3f8IbvEuixm1iSrDeP688xPH_A04szBqq5AW20ORJM08

 

圖片來源|Washingtonpost

 

內文主要提及遭受雷曼兄弟事件波及,以及瑪莎葛蘭姆與摩斯康寧漢等現代舞舵手相繼過世,紐約的舞團面臨嚴冬,紛紛裁員縮編,原本全球走透透的巡迴,現在一年能有一次公演就偷笑,原本編大作品的編舞家,退回學校教學,竟被要求編「微舞作」。現在一個晚上的演出得演出不同編舞家的合集,才勉強有票房,單一大作品根本賣不動等等的慘況。(後半段有提及兩位足以復興大業的救星案例,其中一位的作法,在我看來不就是台灣舞蹈圈一直以來的狀態嗎?)

關於一個晚上推出不同編舞家的短作集結這件事,近幾年頗有感,我們改換了名目與作法,叫做「給年輕編舞家舞台」,一個晚上推出幾位舞蹈新人的創作,看來是個WIN-WIN的局面,給年輕人機會不但有意義,同時票房上感覺也有了加乘效果。

「給年輕編舞家舞台」這件事最早從1995年兩廳院的「實驗舞展」,到2003年更名為「新點子舞展」迄今也有24年。但「新點子舞展」比較偏向策展,或是有代表性的創作,也許偶有新人,但本質上並不是以「給年輕編舞家舞台」而存在的,反而是國藝會從2008年開辦的「新人新視野」,11年來已提供了36檔舞蹈創作的呈現。

這樣提供表演場地,舞台技術與行銷通路的平台,很多舞團都有提供,三十舞蹈劇場邁入第十六年的「三十沙龍」,於今年七月分兩週展演了七支新人創作(註1)。除了「三十沙龍」以新人新作品為主的擂臺,還有這兩年開始的相遇舞蹈節,用SHOWBOX策展的概念,來包裝近年優秀的已發表舞作。像是上個月賴翠霜舞創劇場《孤單合奏》則是用策展來包裝新人新作品的結合。 

除此之外,從雲門2的「春鬥」、舞蹈空間卅週年推出的七檔創作《勥》,何曉玫「玫舞擊」舉辦的「鈕釦計畫」、姚淑芬「世紀當代」從後期的孵夢、永康藝族、鮮人跳、驅動城市等等,或是高雄城市芭蕾的點子鞋等等,各個舞團不遺餘力將新人創作推上線,但看來多少都有裙帶與各自守備範圍的關係。

若將「給年輕編舞家舞台」,解釋成提供了一個技術與行銷協力,讓年輕編舞家先免除了找(租)場地,設計團隊,行銷與售票管道、後續行政等等雜活,先專心於創作,那這樣的平台也能將台北藝穗節納入,先讓年輕藝術家透過實際演出經驗,來驗證是否有能力或適不適合繼續走創作這條路,但技術、行銷這些能力是否也需要一併具備,和創作真會背道而馳嗎?

這件事情從不同角度有不同的觀察,對新人而言,這樣的短作在同一晚推出,赤裸裸的彼此較勁,是好壞立判的殘酷舞台,但初生之犢不畏虎,偶有佳作,但是下一步呢?新人面對試煉,養足了創作的勇氣,打開被看見的第一步,但是多少人看見,怎麼知道自己適不適合,要累積多少作品跟創不創團有無相關?要擠入補助編制的輪迴中嗎?

在短短幾個月中,看到大量的舞蹈創作,在目前台灣舞蹈教育著重在訓練舞者,而非創作的體制中,這樣重「量」的現象,讓我覺得有些不安,因為量大,不乏有優秀作品,三十舞蹈劇場的「相遇舞蹈節」讓這些作品有了第二次被看見的機會,甚至在這樣擂臺後還會選出一支作品有第三次更完整的被看見。

有沒有一套管道,不是透過計畫案甄選,而是透過競爭淘汰,無論是三十舞蹈劇場的嚴選與觀眾評比勝出,或是台新獎的提名等等,或是經過市場考驗等等機制,累積出編舞家的實力與野心,在歷經淘汰萃練之後,有沒有可能進入更大的藝術節,或是國家表演藝術中心的採買名單,或是擠進國際經濟市場?

或是我們真的需要這麼多編舞家嗎?我們需要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的創作嗎?若缺乏對「創作」的認真看待,若缺乏「下一步」的計畫,「給年輕編舞家舞台」很有可能只會曇花一謝。

 

(註1)第一週包含了之前在日本NOISM舞團,2016鈕釦計畫的簡麟懿、與台藝大畢業的邱于庭創作的《與光同塵》,還有作品於去年被選入焦點舞團的畢業作,林澤安與徐珮嘉的《一隻手的距離》,還有去年以作品《八八》的林廷緒,帶來由道教科儀衍生出的創作《紅頭裡的金烏雲薦》,以及北市大舞蹈系學生黃靖舒與施旻雯帶來的《荒衍》。以及第二週以台北市大舞蹈系友為主力,陳昱清的《真人啟示》、周寬柔的《我以為她》,以及一支韓國團隊以 K-POP為題創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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