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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型錄」城市語境-蔡奕勳與廖柏森

Author: [特約評論人] 陳韋鑑, 2019年07月18日 21時22分

  你有多久沒看到高牆上的廣告了?隨著玻璃帷幕大樓的興建,那些手工繪製的高牆廣告也隨著時間慢慢斑駁,桃園地區高牆上的廣告被蒐集成型錄是蔡奕勳過去長期的作品,這次與廖柏森在型錄上的創作一起展出,面對廣告以加法與減法兩種不同的再現,兩個藝術家呈現不同方向的回應與思考。

  61日到84日,桃園A8藝文中心展出「高牆/型錄」城市語境,由蔡奕勳與廖柏森兩位藝術家聯合展出,廖柏森的作品主要是在不同的媒體如新聞與廣告型錄上繪製新的卡通人物,當白雪公主取代原有的人像時,圖文關係呈現某種趣味,同時也因著卡通人物原有的象徵意味,增加了解讀的空間;蔡奕勳的作品有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透過照片近年來他所拍攝蒐集的桃園市區六十餘個老式油漆廣告, 另一個部分則是藝術家去尋找其中一個高牆廣告,慢慢地將其打磨清除,在展場中以三個不同的角度錄像播放,同時也將那些打磨剩餘的廣告顏料泥灰堆積如地層般在透明盒中呈現。

  這兩位藝術家的作品其實在許多層面都具有相對性,雖然廣告型錄本身就是公開流動的,但是就閱讀方式來看,廖柏森的作品是透過較為私人的閱讀狀態,而蔡奕勳的作品則是在公共場合,但是從作品來看卻似乎相反,蔡奕勳將已然失去廣告效益的舊廣告打磨抹去,看似徒勞的動作,一方面人為的加強了都市記憶的消失,另一方面則是有某種蒐集者的個人告別,但是廖柏森的繪製新圖像卻是完全依靠讀者的社會判斷;從再現的角度來看,兩人都依靠群眾對廣告的記憶,但是從這點出發,兩人卻以不同的方向發展,蔡奕勳直接抹去廣告,所有的功能與記憶都加速消失,但是廖柏森卻是層疊的加上某種公共認知的符號,當加法與減法同時在展場出現的時候,彼此交集的可能是廣告媒體這個符號的能指與所指的落差。

  而從展場的呈現來看,兩位藝術家的邏輯也相反,廖柏森以現成物挪用的方式,試圖在現場建立一個私人閱讀的家庭環境,以對應所挪用的商品目錄,但是蔡奕勳的作品恰好相反,他在高牆上抹去廣告的行為,如果沒有被"藝術場域"所認證,大眾可能無法接受這是藝術,這也正是為什麼他需要以不同的角度,從個人、都市中的相對位置與遠景等三個角度來呈現,而這點其實也是另一個挑戰,傳統以"生產"出物品為創作的要素,然而當年的廣告工人生產的圖像不被視為是創作,蔡奕勳抹去這些被生產的圖像卻被認知是藝術,這個對比可能自然而然的呈現時代的進步,成為這個展覽中的潛台詞。不過我們可以發現,這樣的相對性應該不是蔡奕勳的主題,抹去的行為藝術本身需要被紀錄,同時也透過如地層般累積油漆粉屑的呈現,我們看到的是藝術家的徒勞與高牆廣告歷經時光後所殘存的物質,透過這僅存的證據詩意的提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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