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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館「天台:朱駿騰個展」

Author: [特約評論人] 陳韋鑑, 2019年07月11日 21時15分

評論的展演: 天台—朱駿騰個展

  對藝術家來說,在樣品屋中駐村可能是種相當荒謬的經歷,畢竟駐村就是要理解在地,而樣品屋卻是個想像中的在地,而這個無效的荒謬或許也正是藝術家觀看的距離,讓他沒有輕易的從勞動議題入手,也不是直指中國夢現象,而是回到拍攝對象,甚至也不是處境,只是某種生活中暫停的片刻,然後再無止盡的在火車或是驢子的帶領下循環播放著。

  61日到728日,台北當代藝術館舉辦「天台:朱駿騰個展」,該作是3三頻道錄像,是2018年朱俊騰前往中國騰衝駐村三周的作品,騰衝是中國有相當歷史翡翠進出口的重要門戶,左邊屏幕上呈現的是都更拆遷後,許多人想要重新挖出明清以來加工後被隨意丟棄在地基的翡翠邊角料 ,右邊螢幕是清潔人員清潔豪宅樣品屋的過程,中間螢幕則是從鐵軌上主觀視角開始敘事,在走廊展區展台上還有玻璃杯倒罩著一隻蒼蠅,讓人懷疑是否是中間螢幕出現過的,而可能會讓人遺忘的是,毫無必要的在進入展場的更換鞋套。

  或者我們從空間上先來看,換穿鞋套與玻璃杯裡的蒼蠅都是在影像以外,觀看前換穿鞋套好似怕玷汙作品空間實則毫無關聯,強化播放空間的異質開端,而觀看影像後的玻璃杯與蒼蠅則是將觀看寓言化,一頭一尾都是在強調敘事影像,同時也以觀眾的行為與現成物挪用,對比出影像就只是影像。

  中間的螢幕一開始的眼睛與鐵軌,逐步向前的同時,兩邊螢幕展開的都是有點詭異的勞動現場,尤其是右邊的拆遷現場中,挖翡翠邊角料的人們,手上揚著自製的工具,宛如挖礦的在工地中見縫插針,我們可以想像某種建立在歷史上的都市奇聞,只是那個礦是人類淘汰後的邊角料,是歷史的累積,同時在人造物遺跡中挖掘也很有末世感,彷彿末世人們尋找文明產物的遺留,塵埃中灰頭土臉的人們其實是自主的勞動著,但是真的是如此嗎?

  右邊螢幕顯現的豪宅樣品屋相對於塵埃中的現場,顯然窗明几淨但是清潔人員卻又一再重複的清潔著,身體的勞動似乎是豪宅的配件,而非針對清潔,所以當我們看到清潔阿姨對著森林看板噴水時,有點幽默但是徒勞感卻又強烈襲來,最終清潔阿姨還是在樣品屋中躺下小憩。

  而這兩個不同的勞動現場,對比著中間螢幕不時出現的建案模型,我們當然可以說那是建築物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三者互相指涉著某種落入現代性的命運,作者也利用當代館的空間特色,讓兩個勞動現場夾著較遠的目標,同時也是勞動累積財富所企圖達到的目標,這是顯而易見的中國夢現象,但是作者並沒有落入簡單的批判角色中,只是中間螢幕裡驢背上的視角取代了火車視角,好像馬頭前有個看不見的紅蘿蔔,吸引著、前進著,而最後在反覆的拆遷機具噪音中,清潔阿姨在樣品屋中舒緩的身體動作,依然疲累的落入安眠,落入被觀看的安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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