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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社「渠道、膠卷與機器」魏柏任個展

Author: [特約評論人] 陳韋鑑, 2019年01月10日 15時58分

 

   從活動影像中看到自己年幼的形象,是某個世代以後才會有的記憶,尤其是家用錄影帶(VHS)已經停產的今天,VHS的質感更屬於某個世代的記憶,這種記憶透過影像與機械的連結隨著影像技術的發展速度越見快速,也可能會更具世代感,而藝術家透過現今的影像技術及語言去拆解過去的影像記憶,同時也回應或說是拆解自身的記憶,這樣的拆解可能是這個時代成長電影的特色,而更向前一步的,藝術家在現場製造的宛如紀念碑的物體,承載的是影像與紀念碑之間的文學性象徵,時光如水流,沒有人可以涉入同條河兩次。

  15日至22日,福利社舉辦魏柏任個展「渠道、膠卷與機器」,整個展場只有一件作品,這件作品由兩個部分構成,首先是昏暗燈光下的黑鐵渠道結構,繞行整個展場,渠道上有水不停地巡迴留著,即便是單個分離的半圓形渠道也是有水流循環著,第二個部分則是循環播放的單頻錄像,沒有明顯的開始與結束的暗示,主要是藝術家的母親在工廠中,有手拿家用錄影機對著四周,也有著坐在開放式電梯中拆解著家用錄影機,隨著拆解的過程也穿插著藝術家年幼時家人所拍攝的影像。

  在這裡藝術家並沒有要告訴觀眾,透過這樣的拆解他解決了什麼樣的個人問題,我們甚至不知道那些糾葛的情感是甚麼,但是我們可以猜測,這些猜測是建立在觀眾自身的家庭經驗,或者說是觀眾自身的成長經驗,機械乘載記憶的能力,同時也象徵了記憶與過去實況兩者的對比,由母親來親手拆解這個承載物,可能指向是更能面對實況的能力,或者是再度得面對過去的現實,而這些不管是否是藝術家的實況,藝術家展現的是敘事的能力。

  這個敘事在紀念碑式的渠道上更為完整的凸顯,渠道的迴旋形式會讓人想起VHS的形式,只要你拆解過VHS的盒子,就會看到那個循環,渠道中水流不停地循環著,但是每次的水流卻是人無法重複碰觸的,這個橫跨整個空間的渠道,逼得人在空間中移動時必得跨越或低頭蹲下穿過,身體空間的移動讓人小心翼翼,昏暗的光線也讓人無法看清水箱的深度,只有在高低落差時才有著痕跡,這會讓人想起影像中,母親坐在電梯中,逐步被看見的過程,當然我們可以解讀為穿越記憶的拆解,而水流在影像中一樣有著決定性的角色,水流在母親拆解機具的工作桌上蔓延,我們幾乎是心驚膽戰的看著母親將電線剪掉的同時跳出來的年幼影像,每條電線的截斷,似乎都是記憶的斷去,而不管觀眾的情緒為何,那些蔓延的水中就是無聲地淹過這一切。

  或許說,藝術家在此並非告白自身成長經驗,而是坦露那些經驗的情緒,並且招喚有著同樣情緒強度的觀眾經驗,在渠道紀念碑旁思索並安慰著各自的成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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