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藝術雷達 / 藝論紛紛 / 從Hello, world淺談劇場口述畫面的可能性
分享 | 瀏覽數: 709
|

從Hello, world淺談劇場口述畫面的可能性

Author: 許家峰, 2017年06月17日 00時09分

評論的展演: 《Hello, world!》-人形機器人—越來越像你

 

時間:2017.06.10 pm:14:30

地點:華山烏梅劇院

團隊: 働故事劇團

 

從臺北市社區營造中心-仁安醫院到這次在華山的烏梅劇院,不管是舞台、設備還是觀眾席,等於放大了好幾倍,故事架構十分完整,由於我坐在最後一排(配合口述機台的位置),加上演員的mic有些小聲,許多台詞變成喃喃自語,很可惜就整體的表現上覺得格局並未被提拉出來,這次演出劇團和HOVA 台灣視覺希望協會合作,推出口述影像服務,很高興團隊也關注視障觀眾的觀賞感受,所以此次會多著墨口述這塊。

 

身為一名中途視障者同時也是重度藝文參與者,我常在思考著口述影像在劇場的位置與效益,由其是戲劇,要講什麼?怎麼講?甚至如何補充等,

有一次參加府中15-聽‧視界電影院:活動,電影播放完後有個小小座談,那時有向口述老師提問花多久時間準備,他則回答,舉例那次我們所觀賞的韓片《我的變身情人》,他就得花上一星期準備,每天又平均用了3-4小時準備練習等,當然會因角色的多寡,劇情的複雜度,口述老師的人數也會增減等;反過來要問若劇場演出需要口述影像服務,那麼口述老師要花多久時間?是專人專職嗎?那些是導演所強調的畫面\動作指示甚至聲音接受器的選擇安排,是否會影響觀賞的品質?

 

什麼時候開始講?我觀賞的場次是與演出同步,所以口述老師無法仔細的介紹角色與場景,連U型\三面舞台都來不及敍述到;另外舞台方位也必須講明,盡量少用正在換場或者某某人走到書櫃前等字句,尤其這次的演出視障觀眾偕陪同者是固定坐在一個區域裡,照理講視覺方向應不會落差太遠,若口述老師在開場前3-5分鐘運用十字座標法、井字座標法等方式說明舞台上的方位,這樣在過程中觀者會先在腦海裡建構舞台地圖,在劇情的走向上可以更準確的隨著口述在腦中建立基本的走位\方向也更容易進入故事情節;另在形容朱莉安這位機器人時,只會用機器人來形容,明明這機器人有個明確的組合過程,從未完成的型態到完成體,口述簡化了許多,對我來說就少了驚喜與期待感了。

 

口述不只是敍述更要強調該劇\導演的手法特色,口述影像通常是彌補所謂的非台詞的影像動作畫面,但劇場與影像還是有些不同,個人覺得動機的說明很重要,例如劇中的朱莉安機器人,在前幾場時會一直留意胡博士的書櫃,直到朱莉安的機器雙腳裝置完成後,她便走向書櫃好奇的翻閱書籍、物件並開始與胡博士有著更深一層的對話,口述很容易忽略因果關係,過去觀者大都用雙眼來解讀導演所安排的表演\舞台符號,但面對視障觀眾來說,有些手法設計必需在口述中說明,好比觀賞完演出後與陪同者聊起朱莉安走向書櫃的動機,這如果口述老師没提到或者我没追問陪同者的話,可能就會錯過了某一過程\步驟,對於角色與情節的建構可能就會拼湊不齊,我也很難想像後面還有那些動作安排被錯過的;換個角度來講導演應該要參與口述建構的過程才是,試著閉起雙眼聆聽並在其中去取捨或強化想表達的那一塊,我想這樣一來可以讓視障觀眾更聚焦在這劇作所想表達的面向上

 

聲音也是一種演出,觀賞的場次應是一位很年輕的口述老師,從她的口條與臨場反應,可判斷没什麼口述經驗,除了講話不怎麼自信外,過程中翻閱紙稿的動作聲,中間還有東西撞到mic,真的十二萬分的干擾,要不是想試試口述服務這塊,其實我的陪同者就是一位很好的口述人員(非口述老師,而是長期陪同我觀賞相關藝文活動的朋友),回過頭來口述老師某種程度也可算是聲音演員,團隊未來若有心繼續想致力劇場口述影像這部分,應該是不難的。

 

視障觀眾所配戴的聲音接收器也會有所影響,2015年曾觀賞過障權會與香巴拉劇坊的《無礙 • 吾愛》祝妳幸福歌舞劇時,視障觀眾所配戴的是無線耳機,小小的很像在聽mp3那樣,他的好處是觀眾可以選擇喜歡的座位,但缺點就是收訊較不穩定,雜訊較多,而這次演出,視障觀眾則配戴單耳的耳罩式耳機(有線),好處當然是聲音傳輸的穩定性高太多了,缺點就是因耳機線的關係,座位會被限制著,尤其此次演出是開三面台,若有其他座位面向的選擇,我想設備與口述老師的人數也是一大工程吧。

 

《Hello, world!》-人形機器人—越來越像你,雖是取材於國外劇本,但故事中加了一段令我十分難忘的橋段,胡博士引用了《列子‧湯問篇》中周穆王與工匠偃師和他所製造的伶人的故事,其中的伶人就是現在我們所說的機器人,從角色與環境的設定來看,是個很明確的國外劇本,從胡博士的口中敍述這段故事時有一種異國情趣氛微,又因為是中文詮釋好像離我們不遠,是一種矛盾又貼切的雙重感受,尤其後頭銜接著胡博士與朱莉安兩位的交鋒辯証,更顯得這段口白的重要性。

 

團隊還是得拿捏口述內容的補充,畢竟進劇場的視障觀眾跟一般觀眾一樣,有些初進劇場,有些觀賞經驗豐富,口述老師\人員的加入絶對不是個體,它是演出\製作的一部分,很感謝働故事劇團有留意到視障觀眾族群且加入視障口述影像這服務,也謝謝HOVA台灣視覺希望協會選擇了非推廣性質的藝文演出做為合作對象,這樣談論人文科學,哲學辯証的內容在台灣小劇場實屬難得,期待未來有更多團隊與民間單位的投入,讓口述影像與手語服務能在表演藝術的呈現上有著更加完善的規劃與表現。

使用 Disqus 留言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