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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重演大兵,2017TIFA再現史特拉汶斯基經典

Author: 陳泰宇, 2017年03月20日 10時22分

評論的展演: 2017TIFA《大兵的故事》


1987年國家音樂廳、國家戲劇院開幕,為台灣表演藝術史揭開新頁。今年兩廳院為慶祝三十大喜,重邀了28年前成軍的台北獨奏家室內樂團團員-徐家駒、葉綠娜、朱宗慶、蘇顯達、葉樹涵等當今古典音樂界的教父、教母級大腕合,為2017年的台灣國際藝術節(TIFA)開幕演出。表演曲目涵蓋三個作曲家、三個世代、三種曲風有當代台灣的賴德和的木管五重奏《閒情二章》、十八世紀德國貝多芬的《為鋼琴、雙簧管、單簧管、低音管、與法國號的五重奏》,及最受矚目的二十世紀俄國作曲家史特拉汶斯基代表作《大兵的故事》。

2017TIFA的第二場芭蕾舞劇組曲-《火鳥》(1910年首演),也是史特拉汶斯基的作品。史特拉汶斯基堪稱二十世紀最具爭議性、最多才多藝的音樂家。他因集各家風格之長,並不斷挑戰自我,在芭蕾、爵士、新古典等領域都有創作,終成一家之言,有音樂界畢卡索或變色龍的稱號。出生於俄國,受柴可夫斯基的影響及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調教,在法國結識畢卡索、受香奈兒("Coco" Chanel)大力贊助,應哈佛大學講座之請後定居美國、並受甘迺迪總統邀訪白宮、還在好萊塢星光大道留下一顆星星,去世後再獲頒葛萊美終身成就獎。

《大兵的故事》1918年首演,時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俄國又爆發革命,百業蕭條導致大型作品演出不易,移居瑞士的史特拉汶斯基更因財產被沒收而生計受影響。於是,他想出以簡單的樂團編制降低製作成本,增加演出機會,《大兵的故事》就是「歌劇精緻化」的實驗性突破:一個指揮、七個樂手(小提琴、低音提琴、單簧管、低音管、小號、長號、打擊樂器),加上三個演員分飾士兵、魔鬼與公主、一個女舞者及一個旁白者的演出形式,融合吟誦、戲劇、舞蹈與室內樂的獨特表現型態

音樂部分則運用了華爾茲、探戈、進行曲爵士樂多變曲風組合,加上緊湊的戲劇張力與對白,吸引觀眾進入豐富的想像世界。多重節奏與變化拍子,不僅沒有限制樂器本身的特質,反而展現獨奏及令人目眩神迷的風格,不僅觀眾迴響熱烈,超高演奏技巧與戲劇融合的表演形式,更是獨奏家及劇場界夢想挑戰的作品,至今多樣演出版本遍及世界各地。這也是為何徐家駒說:「大家都很忙,只好勉強地排時間,所以常常都是利用三更半夜在練」,願意從這麼多本忙碌行事曆中擠出時間,重溫志同道合、樂在音樂的年少痴狂。

《大兵的故事》取材自「俄羅斯童話故事集」中,有關十九世紀俄皇尼古拉一世統治時期強制徵兵的民間傳說。描述大兵在休假返鄉途中,遇到覬覦大兵的小提琴的魔鬼所化身的路人,拿出能預言未來的魔法書與之交換,可是大兵必須付出無法與親人、未婚妻團聚的代價。情節彷彿是浮士德一般,有與魔鬼交易的過程及大兵最終仍不敵魔鬼魔咒,被魔鬼奪走靈魂。在音樂中,小提琴代表大兵的靈魂,單簧管扮演魔鬼的角色。全劇關於誘惑、選擇、也關於你我心靈追求的慾望與答案並且充滿諷喻當時社會政治的黑色幽默。

1994年及2003年台北獨奏家室內樂團曾在國家音樂廳兩度演出,2013年誠品表演廳開幕時,曾由NSO獨奏家擔綱。此次演出嘔心瀝血、精銳盡出已如前述,多媒體與音效的巧妙運用,演員精簡至只有大兵一人,公主及女舞者則由衣架套上粉紅洋裝取代,道地的法國演員同時扮演旁白者及魔鬼,甚至加進大兵與魔鬼用「Line」對話的橋段。

史特拉汶斯基曾說:「《大兵的故事》象徵著我和俄羅斯樂派徹底決裂。」經濟因素不單讓他脫離俄羅斯、捨棄浪漫時期的繁複管弦樂法,也融合多個時代與地方的音樂,進而開始回溯古典時期的莫札特,甚至巴洛克時期的巴哈,將焦點再放回管樂、鋼琴、合唱和室內樂作品上。

史特拉汶斯基一生不斷的創新,吸收不同風格的影響,革新過三個不同的音樂流派,由濃厚的俄羅斯傳統風格走到極端的現代主義,經歷劇烈的改變。世上沒有一個作曲家能像他如此多變,這或許就因他一生戰亂流浪海外,而流浪者最能夠做的就是像變色龍般把握當下,快速汲納時代影響的同時,依然保有獨特風格,畢竟自我顛覆總比被別人顛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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