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藝術雷達 / 藝論紛紛 / 紀錄劇場@台北藝術節
分享 | 瀏覽數: 287
|

紀錄劇場@台北藝術節

Author: [2016特約評論人] 貧窮男, 2016年10月10日 13時52分

評論的展演: 「紀錄劇場工作坊」呈現、《共同境地》、《停格》

今年台北藝術節邀請了德國導演克莉絲汀娜.溫芬巴賀,舉辦了「紀錄劇場工作坊」, 包含兩階段:團體/個別課程討論,排練與成果呈現。在看完最後的成果呈現,引發了觀眾意猶未盡的討論。

當然討論的主題圍繞在「真實」這件事情上,不同於紀錄片長期蹲點可以讓觀眾感受到真實時間的力量,但透過了鏡頭的篩選,剪接的敘事,即便可以感受到真實時間的紀錄片,也同樣被質疑「真實」的可能性,幾年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得主,都充滿著戲劇性的張力,引人入勝,都像是刻意安排設計,否則如何吸引觀眾呢?

那紀錄劇場不易切身感受真實時間,透過挖掘個人生命史,那不也是一般編劇的某種技巧,真實的故事,透過戲劇手法的包裝,讓觀眾生共鳴,那一般戲劇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在這晚十來組的呈現中,大多運用了影像多媒體,似乎想借用影像或科技的幫助,讓觀眾進入都那真實感之中,讓故事更有說服力,這部分在今年台北藝術節的另一檔演出《共同境地》中,透過了南斯拉夫內戰期間,世界發生了種種新聞作為背景的旁白鋪陳:波斯灣戰爭、葛拉芙在溫布頓網球賽中獲勝、布萊恩.亞當斯發表單曲、土耳其大地震等等歷史事件,都是要幫助觀眾進入那歷史的「真實」之中。


《共同境地》 圖版提供|台北藝術節

《共同境地》當然也用了象徵時代感的影像,搭配著旁白,凸顯所謂的「真實」。而同樣在工作坊呈現的那一周,水源劇場演出了河床劇團的《停格》,與中山女中的高中生合作,所演出的紀錄劇場,這與過去河床劇團的風格非常悖離的演出,雖然仍舊維持了河床一貫的美學,卻加入了敘事的部分,而這些敘事就是女高中生的紀錄劇場,也許是高中女孩的生命經驗,也許是田野採集他人的城市記憶,卻展現一種親新羞澀勾起觀眾記憶中的純真年代,在戲中也出現了河床很少使用的投影,架在舞台正上方投影在舞台地板上的新聞畫面,也是企圖以新聞的寫實帶出紀錄劇場的真實感。 


河床劇團與中山女高攜手合作《停格》現場演出畫面  圖版提供|台北藝術節

而工作坊的呈現卻只有一組沒有運用到多媒體,以口述描繪了香港移工的處境,到底多媒體甚至是新媒體,是否正面地幫助到「紀錄劇場」的真實呢?我們來看看當今世界上最厲害的紀錄劇場案例,陽光劇團的《最後的驛站》(Le Dernier Caravansérail – LeFleuveCruel[première partie]  Origines et Destins [seconde partie]或是《浮生若夢》(Les Ephemeres)。透過難民的個別逃亡故事,莫努虛金將其交織成驚濤駭浪,同時驚奇連連的演出,完全沒有用到多媒體,其實只有一幕描寫電影放映師,以16還是8厘米的膠捲在播放著黑白電影,只是這裡不是用來強調「真實」,而是凸顯職業,以及膠捲在逃難的戰火中,是全然的脆弱。

今年台北藝術節除了很搖滾之外,同時也呈現了「紀錄劇場」的脈絡,這樣的創作路線,會如何開枝散葉繼續發展下去,或是有更進一步的辯證與定義,都很值得繼續觀察~

使用 Disqus 留言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