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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後,黯然的夜花

Author: 許家峰, 2016年03月29日 00時31分

評論的展演: 「生如夏花」-劉致宏個展

展期:2016.03.25-2016.04.17

地點:台北國際藝術村-百里廳

 

初聽聞這展名與得知藝術家曾赴日參與駐村創作的背景,腦海裡湧現出來的作品想像可能如東洋浮世繪般的綺麗風格。但觀賞的當下,這個展作品對我來說除了有些意料外,還有些單薄,不過雖命名生如夏花,卻有著秋天的離別愁悵感。

 

一場如黑色稠緞般的告別

我想起電影《阿根廷別為我哭泣》的一開場,遠方的鐘聲響起,靜謐的街景、哀傷的人們或坐或站、幾隻鳥兒飛過天際…,整個畫面都像似失去了顏色,像被凝結般,一股說不出的失去感;「A」-是被遺忘的梯子,還是憑弔已逝的照片風景,一種常見卻可能不復之感;「陽光普照的地方」-三雙印著黑白灰漸層的影像手套,似雪、如櫻…,像某段所觸及的一景,是否想掌握或是放手?我個人很喜歡這作品的意象,可能的意含,但經友人轉述手套的材質類一般合成皮製後,內心卻有一種廉價感,但仔細想想,我們能握在手心裡的,能抓住多少?留住多久?又丟掉多少呢?想到此就釋懷許多了;「萬華鏡」-四十件的影像輸出覆蓋在牆面上,底下一排日光燈由下向上打著是創作者與觀賞者的視野,是日光燈反射畫面的映象之迷炫,這是我離開前所停留的作品友人一邊盡可能地說明畫面上的景物,我腦海裡則不斷地構圖打轉著,有如人生跑馬燈,轉著轉。

 

剝離後,一地…

兩件平面創作,「皮膚與心」-有一股硬拆扯的撕裂感,畫面上被破壞的物,像一層層被刨下的傷痕,最後所裸露出的是真象還是另一層表象呢?我想起小時候在柑仔店看到的戳戳樂,那是有著許多方格的保麗龍,上面覆蓋著漂亮的包裝紙,小孩們付10元後,選了自己喜歡的位置戳了下去,戳破後裏面可能是小玩具,可能是5-10元硬幣,更可能是百元超或一張銘謝惠顧紙張,看著那盒戳戳樂,被取走的空殼,被戳破卻未抽出的殘疾,以及剩下尚待被戳開的空位,驚喜與失落就在那一瞬舉動,我個人很喜歡這件作品;接著觀賞「冰山」,友人說像是保麗龍箱\塊堆砌再用大頭針固定成山,由於是觀賞順序關係,我腦海裡想著是充斥著白色墓埤\棺木的亂葬崗啊,這兩件作品的相互應照之意,讓我聯想到許多過往片段。

 

封印,給那一段唱遊的路

「十四行詩」-一張用蚊子的軀體書寫著十四行詩,每隻蚊子被蜜蠟給凝結住,這讓我聯想到伊索寓言裡的《蚊子和狮子》故事,是否為創作者回顧過往的起落?這些點滴種種化成死去的蚊子被蜜蠟封印著,感覺想把某一段時光給凍結保留住,似枯黃的淚痕,泣述著已逝的輕狅,又像似躍動的音律,低吟唱和著那追不回的青春,透過種種的自醒與創作,把生活體驗昇華為字句,砌切成詩詞,一滴、一點一步、一印舖成一條追憶的黃色小徑。

 

其實觀賞的當下,我並不喜歡這個展,除了覺得大多是平面影像作品外,最大的干擾是百里廳這空間,我一直覺得百里廳的空間有一種漏洞透風之感,在觀賞這些靜態作品時容易被外界干擾,不夠沉穩寧靜,不過在離開後過了一些時間,作品的畫面卻慢慢地浮印出來,依稀可聽見友人一旁細細解說著,每件作品藉著語言與想像開始編織著,一場美麗的黑色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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