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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忠倫《溫柔鄉》

Author: [2015 特約評論人] 陳韋鑑, 2015年07月20日 11時35分

評論的展演: 江忠倫《溫柔鄉》


圖版提供|江忠倫

  在室內歷經狂風、暴雨與扭打後,在影片十三分鐘時,弟弟終於開口對哥哥說,「我們到不了的」這是江忠倫新作《溫柔鄉》<第一章:兄弟>的第一句話,然而就宛如每個帶著弟弟冒險的哥哥一樣,江忠倫安撫著弟弟,「這次一定會到的,不信我們躺下來數羊,數到一百,這次一定會到」然後畫面變換到家庭場景,再然後,隨著數羊聲,畫面又回到替代空間,而我們終究不知道到底這對兄弟有沒有到達他們的目標。

  6月13日至7月12日,江忠倫在絕對空間舉辦個展《溫柔鄉》<第一章:兄弟>,在展出空間中,只看到一張舊式上下鋪雙人床,還有一片雜亂的環境,展出期間就是影片拍攝期間,最後在7月12日公開放映完整影像。

  影片一開始即以撥接上網的聲音與手繪家園圖像暗示某種連結,在黑暗的風雨聲中,兄弟兩人將雜物放置雙人床上並布置好擋風遮雨的布幕等,然後畫面拉遠顯示兩人將雙人床推到一個乾淨的室內;在假裝划船後是狂風暴雨的同時,影片也不忌諱讓人看到工作人員在旁把雙人床搖來搖去,而當燈打開時,觀眾也能理解這是代表日出了,當藝術家拿出懷表時,影片也打出旅程所暗示的時間,而後是弟弟的發燒、兄弟扭打等,最後才開始了兩人的對話。

  在該作品的網頁中,藝術家的創作自述提到,上下鋪是兄弟兩小時候各種想像情境的載具,邀請弟弟一起在展覽中將雙人床再度變成想像的空間;這樣的情境,對很多人來說並不陌生,同時也是許多藝術家創作的主題,然而顯然藝術家在此試圖談及的並不只是追憶童真的過去時光。

  從現實空間來看,影片中出現了替代空間與藝術家原生家庭,在影片進行中,這兩個空間原有的機能都還進行中,強調了原本的空間屬性;替代空間賦予作品合法性的空間,同時對創作來說可能是個終點,而家庭則是所有故事的起點,同時可能也是現實壓力的來源,有趣的是從江忠倫2012年的個展《FUTURE SHOW 2024》來看,現實與創作顯然是個互相拉扯的實況,而從《FUTURE SHOW 2024》邀請劉亮佐代替他演出後悔的轉行藝術家,顯然這次藝術家從自我宣告走向更細緻的生命關係去探討,而這些關係是靠空間的屬性來圖顯;藝術家並不只是拍出一段影片,他還將拍攝過程視為是展覽內容,在一個強調當代藝術的替代空間展出,直接當作行為藝術。

  這個被當作行為藝術的旅程,同時是過去與現在,也是藝術與現實,而在敘事上,是個很傳統的悲劇英雄故事,在無法得知旅程的有效性時,所有的掙扎顯現出虛無,只是在記憶與親情的支撐下成為幽默又動人的故事,如果對應到許多掙扎著在創作的藝術家來說,可能是殘酷又現實的再現。

  許多當代藝術作品試圖從減去技術與令人熟悉的藝術語彙中解放,在這個過程中,有時只能依靠生活中的文化脈絡給出理解進路,但是如果無法精確的抓住脈絡,可能只會被解讀成虛無的嬉鬧,對某些誤解這個解放脈絡的學生來說,甚至只剩下搞笑;而江忠倫不在現實與藝術中尋找縫隙,從每個人都有的童年記憶出發,準確的以藝術與現實互文呈現,讓作品成為一個寓言,一個每個人都有過的成長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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