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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否上身過量》

Author: [2015 特約評論人] 陳韋鑑, 2015年06月25日 11時34分

評論的展演: 張紋瑄個展《我們是否上身過量》


圖版提供| 陳韋鑑

 

  當影片中三叔公描述自己童乩生涯告一段落後,從一開始就只有局部的鏡頭忽然轉至全景,將之前只有聲音的家人全數入鏡,然後有個小朋友進來後,開始閒話家常;在這個<南勢庄故事集>附錄影片中,鏡頭的切換讓家常閒話直接打破神秘體驗,也顯示連結兩個敘事之間的,其實是庶民生活。

  6月12日至28日,在自由人藝術公寓舉辦張紋瑄個展《我們是否上身過量》,除了展覽現場外,還包括21日去到南勢庄現場散步,展場的部分,首先是入口處有空白的「英雄著色本」,由觀眾填寫職業,著色本上會有某些圖案,以英雄旅程公式為本,由觀眾著色、塗鴉,以自己人生經驗回應包括啟程、危機、結局與回歸四個階段;在空間上,則是有一台平放的電視播放<南勢庄故事集>附錄影片,五個小桌面與沙發組,小桌面上平板電腦播放的是英雄著色集,一旁放置作者書寫的<南勢庄故事集>,而在沙發組中間,則是在地板上平鋪的,由觀眾已經完成的英雄著色集,正中間則是懸掛一個以竹枝建構類似醮壇的結構物。

  展中的另個重點是<南勢庄故事集>,書上沒有作者名字,只有"我",書中主要是五個故事,包括「土地公」的故事、小黑的故事與我的故事等,書中沒有附註,而是以索引代替,而這些索引發散式的延伸到觀眾所寫的各種英雄著色集,由此連結書中各色英魂與民俗信仰中神明的關係,小說本身就相當的精彩,但是顯然傳統的小說敘事與形式已經無法滿足年輕藝術家的企圖心。

  從架構上來看,該展相當完整,展覽可分為兩個敘事架構,其一是由家族中三叔公擔任田野報導人,介紹乩童的概念後進而透過<南勢庄故事集>介紹民俗中靈魂與神明的關係,另一方面則是透過英雄著色本,讓每個人的人生經歷昇華成具有神力的英雄,這種西方悲劇英雄概念在展覽中透過文本的概念連結了台灣民俗中"死後為鬼神"概念;而現場散步的邀約,則是帶領觀眾成為<南勢庄故事集>中的"我",同時也呼應了英雄著色集中每個觀眾。

  除了上述的西方英雄旅程與台灣死後為鬼神的對比外,同時成立的還有小說與田野紀錄的對比,傳統上將小說視為虛構,而田野則是真實記錄,藝術家在此並沒有質疑虛構與真實,藝術家在此操作的是將兩者都視為是敘事,而透過藝術讓兩個敘事彼此可以切換、代入,而有趣的是這兩個敘事背後的文化脈絡也就在這樣的轉換中,逐漸混合出溫厚的氛圍,讓活在台灣的觀眾玩轉其中。

  整體來說,藝術家熟練的操作文類、文本的概念,透過當代藝術現成物的手法很完整的統合在展場中,展現超越傳統文類領域的能力,美中不足的是,<我們是否上身過量>的展名似乎是向前年<我們是否工作過量>致敬,但是在感覽內容中,只有勉強在<南勢庄故事集>附錄影片中利用字卡表現出以職場關係詮釋神明與乩童的關係,在整個展覽的連結上稍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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