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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缺一劇團「土地計劃首部曲」

Author: [2014 特約評論人] 貧窮男, 2014年12月07日 22時53分

評論的展演: 土地計劃-首部曲

圖版提供|三缺一劇團

我一直因為錯過了三缺一劇團的創團作而扼腕不已,光是劇名「女孩好餓」就很吸引人了,隨後一路追隨這著這個劇團的成長與茁壯,不同於當時以專業科班為班底的其他劇團,這個當時以輔大戲劇社為班底所成立的劇團,顯得有些不同,以非專業要擠進這個圈圈,可以想見過程中有很大的挫敗,但也因為不同或是匱乏,引發的學習動力與前進的能量是前所未見的積極與龐大,我完全不認識他們,從看戲的軌跡中,慢慢發現他們加入其他劇團,與其他團體合作吸取經驗,從一次次的挫敗中取累積教訓,擴大自己的視野,同時也因為沒有專業的束縛或自滿,那股熱忱讓他們沒有設限,一步一步地踏實耕耘。我自己認為其中最大的轉捩點,導入丹麥的歐丁劇場的訓練,紮實的體系訓練在2012年《Lab壹號‧實驗啟動》這個作品中,整個爆發,讓人看見了肢體的可能,那已經不全然是果托夫斯基的貧窮劇場,也不那麼的歐丁,自成一格的身體體系。

在那我稱作「突變」之後,又在歷經一年後,在國光看了「大宅門 月光光」,非常驚喜,在歷經中生代不少實驗性詩意演出的長期洗禮後,終於看到了願意說故事而且說得很好的劇團,在國光劇校演出,我私以為還有另一層意涵,從傳統的象徵劇場出發,用身體與簡單道具,就能將故事傳神的表達,其中的「月光光」是馬來西亞的民間故事,像是「林投姐」那般的鬼故事,用了一大片的塑膠布,可以成為雲朵,可以是河流可以是衣裳,可以是鬼魅可以是新生,可以是…,每個人手持兩根細長竹竿,可以變成涼亭,可以成為窗櫺,可以變成樂器,或是樹影扶蘇,或是蘭陵「荷珠新配」中的賓士汽車,更厲害的是四根竹子的排列,成為電影的鏡頭,從遠景變特寫,或是切換角度。

自此在我的印象中,三缺一劇團除了身體上的運用自如之外,導演在物件的使用上,已經初步邁向「台灣的陽光劇團」,若之後能夠以陽光劇團為師,將大有可為走出一番新天地。

 

這次的「土地計劃首部曲」,不同於早年的鍾喬,或是王墨林,那種對於不公不義的撻伐,為弱勢主動出擊地以抗爭為師的理想熱血,光從題目的名稱,好像系出同門,三缺一卻用著比魯迅還更為保守的反諷,寓言近乎童話的方式,來呈現土地的議題,讓沈重的議題,瞬間轉為輕盈與趣味,用一種以退為進的方式,「希望」觀者看完演出後的省思能帶來力量,不再是搖旗吶喊聲嘶力竭的正面衝擊。

我不曉得何者的力量較為強大,但對於兩齣演出的物件運用,則是略顯失望,幾乎是靠演員的表演來訴說整個故事,第一段的一開始,用了類似Peter Schumann的「麵包傀儡劇場」,象徵河流的大布,搭配上面具成為了江神。上下半場兩個段落都用了陽間與陰間的穿梭,成為奧菲的台灣民間版,地上投射燈成了過渡兩地的符碼。竹條的運用成為少數的物件變化,或是田地,或是椅子,或是枯井的視角變化。下半場牡蠣的故事,用吉他伴唱來構成說故事的進行曲,原本的大布,成了大海,蚵田或是大蚵仔。

兩段故事都有著對於財團或是工廠的控訴,土地正義或是環保議題,但卻是繞著圈子以擬人化的角度來看待,以一種兒童劇的思維,童話的可愛,來包裝另一個具有強大力量世界製造出的破壞,以致於並無一槍斃命地指出問題所在,反而以坐井觀天之姿來控訴著種種不公,建商有一百種理由可以反駁,江河拐個彎可以繼續流動,讓抗爭者變成為私利而爭,工廠的排放是否直接導致蚵仔死亡變形,也尚待驗證,因為童話只能有簡單的思維,那個控訴若不夠強而有力,不夠一針見血,也將成為另一種形式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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