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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沉醉

張曉雄 | 發表時間:2017/07/10 15:14 | 最後修訂時間:2017/07/13 00:32

評論的展演: 無,或就以沉醉為名


圖版提供|布拉瑞揚舞團 、攝影|李麟 

布拉的新作《無,或就以沉醉為名》在發表之後,引起一些回應與關注,從原民文化的傳統與現代、編舞家的性別視角等等出發,提出一些相當糾結也相當高深莫測的理論批評。

也許,編舞家的精神世界沒那麼複雜與高深莫測,也許舞蹈藝術直探的,是現實生活客觀存在的問題之實質核心,而非各種當代概念之論述。而更重要的,作為原民創作者,站在自身文化的基石上,布拉應該擁有自己對文化歷史與現實生活的表述自由,並以此主導自身文化的話語權。

布拉在第一段舞的編排上,有向皮娜包殊的交際場借鑒的痕跡。但同樣在表現女性在男性世界裡的處境,布拉著重於那些部落日常生活互動中看似無傷大雅、不經意地嘻鬧的行為中所隱藏或累積的傷害。歌者所完成的那首歌,可視為一種時間性。這種時間性在一再被打斷中持續向前推進,諭示著原民在歷史現實中的真實境遇。在不斷的被打斷的歌唱中,那種不經意的侵犯性互動行為,讓在場每一個不自覺的人都淪為了共犯,並更突顯了時間中的重複性。這是非常高明的手段,也在某種程度上,回應了亞陶“殘酷劇場”之理論在當今劇場的流觴。

布拉對部落女性處境的關注與關懷,是有其逾廿年的創作脈絡可尋的,所以可以給閱者提供一個重要的参考依據。若僅依單一的作品,將男性編舞者在女性議題上的“性別問題“無限上綱,不免陷於偏頗。

至於技術上的處理,布拉在呈現真實的一面時,並非單純再現真實,而是細心選擇身體語彙,既達成了視覺震撼,展現時間下累積的傷害之殘酷,又在執行中非常保護表演者的身體安全。這也展現了編舞的溫暖一面。當真實以真實作展現時,是極為危險與殘忍的。由此可見編舞家高度的自覺性,與手法運用的嫻熟,所創造的幾近真實的舞台意象,印證了他的成功。

舞蹈作為表演藝術,其劇場中非文字語言表述的即時性與直觀性,成就其特殊的美學。而作品中的種種訊息與可供想像的符號、意象,則留給觀者一個極大的聯結與發揮空間。至於論述,大抵不是編舞家需要在作品中關注的。

 

張曉雄
藝大山頭
2017.7.10


圖版提供|布拉瑞揚舞團 、攝影|李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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