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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巫語到縱語,淺談作品在空間的轉型見影

Author: 許家峰, 2018年11月07日 14時23分

評論的展演: 《深山縱語—瑪美里神話再造》-杜爾個展

時間:2018.10.19-2018.11.04
地點:藝境畫廊
 
得知台灣有畫廊願意展杜爾的作品時,內心喜憂摻半。喜的是終於有畫廊的賞識與支持,縱使杜爾已回馬來西亞,但他作品所散發出原始神秘的爆發力持續有這機會發散;憂的是未來,就個人認知畫廊的展相較商業考量,進入畫廊是否等於進入市場,是否會影響創作等我無法確定更或者只是庸人自擾。但這些想法也隨即消逝,取而代知的是身處現場中內心那一波波的激動。那是身為一名朋友、共事的伙伴或者觀眾的我,見証了藝術家在台求學、創作的路途上如何不畏霸權壓迫反倒愈挫愈勇,開出一片片炫麗精彩的作品。杜爾的創作產出驚人,然而因受限畫廊空間大小,這次展出僅20件作品,可能連十分之一的數量都不到吧。這篇我想試著從身體經驗來談作品在空間的移轉中是如何的再次見影。
 
先來談我對杜爾的展覽中的展陳佈局的觀察。從2014《異邦巫語》的德群藝廊、2015年《土神祭聲之巫》的鶯歌陶瓷博物館再到2016年《大神記-戰Pahlawan》的中壢藝術館,這三處展覽空間仍無法一次將藝術家的作品給完整的匯集。 每次到現場觀賞時,有一種化身為考古學者般,像似撬開古代帝王陵寢時,映入眼簾的是遍地的驚艷與震撼,是千軍萬馬的壯闊更是處處琢磨的精緻,對當時的觀眾而言像似被作品們給包覆住盡是驚嘆卻難以逐一留心細節。
如果把前三檔的展陳比喻為橫剖面,讓觀者直接一覽全景,感受藝術家所給予的正面衝擊;那這次在藝境畫廊的《深山縱語—瑪美里神話再造》如同縱向發展。雖没有浩闊的場面調度,但氣勢仍在,這20件像似從神話篇章裡所挑選出來的一頁傳奇,靜佇立在展場中,而觀者不僅可感受作品背後的文化脈絡更能專注在作品身上,細細觀察360度角的質地肌理,像似再次探詢到新的驚喜與被細膩的質感給再感動,我想那是身為觀者一次次被藝術家的作品給洗禮後所感受到的。
 
身為一名全盲視障者並非用雙眼來觀賞一次次的展覽,但我是用身體在展場空間流動後所應証我所描述或觀察的一切。我並非像明眼人般一眼就可將作品盡收眼底,可以透過視覺判斷展場空間大小高低等;相對的我是藉由陪同者或導覽員的行徑路線,談論作品的數量,擺放的位置等來決定展覽內容的豐富性,當然空間感是很容易透過身體經驗反射出來的;好比過去觀賞杜爾展場的經驗,因作品數量龐大細瑣,的確無法一一的細說,許多作品僅能用系列來做概述分類,這樣一趟下來也要花個一;二小時。而這次在藝境畫廊的展,不管從空間或作品數量明顯可感受到與過去展陳的差異,然而我依舊花了一個小時多才觀賞完;簡單的說我花更多的時間聆聽工作人員的解說以及經由館方的引導下,讓我更加仔細觸摸感受每一件作品的質地,雖說自認對藝術家作品了解不輸工作人員,但如前述,過去我們花多少時間專注在一件作品上,一邊觸摸著作品,一邊和工作人員談論著彼此所發現的不同,曾經的氣勢凌人已化成當下最靜謐細膩的回應,不過那也是因為對藝術家與其作品的了解後才有這一番論點。這也是為何我喜歡觀賞展覽的主要原因。
 
再來談個人對杜爾系列作品的解讀,雖說可從論述裡得知其作品的發展是神話的變形與再造。而自己也在此次展覽的白盒子空間裡再度思索著,這樣神話的變形延伸,是否對應著當代的混種或多元,好比作品上的陽具、乳頭、獸身等。對我來說已不僅是慾望與權利的擴張,更象徵我們身體\身份的另一包容性或展延性;我們都在變形,群聚時是物種的差異\區別,一旦獨立觀看時,身體\身份所承載的複雜或多元就非單一性定奪,過去所感受到的原始神秘如今變得明朗清析;所以我在想這是否也因空間的因素造就單一作品可能被解釋的方向。
 
最後,雖對畫廊這類純粹的白盒子空間不怎興趣,然而和策展人林愛偉的交談後是可感覺被期待些什麼的。個人一直對杜爾的作品很有信心,不管在創作表現或市場價值,然而如何讓作品可在畫廊中精準的表現其背後所薀含的質地,的確有賴館方與策展人的安排,若未來還有機會展出杜爾的作品,個人是很期待策展人如何讓作品再現與讓觀眾看見不一樣的空間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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